第三部 1975~1977年 8(第2/3页)

一位律师听说这情况之后,就劝说那位母亲起诉那家给她蒙太尼的澳大利亚公司,但是诉讼被法院驳回,之后他们又向上一级法院起诉,经裁定,原告败诉,维持原判。

法庭在审理该案件的过程中,似乎有充分的证据说明致这名女婴残疾的责任不在蒙太尼。孩子的母亲名声不好,她承认她不清楚孩子的生父是谁,而且整个孕期她一直在用别的药,如安眠酮,安定等。她还酗酒,烟也抽得很厉害,甚至还吸食大麻。一位医学专家在法庭上做证,证实她的身体像是“装满互不相容的各种化学物质的大锅,那里面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奇怪”。他和其他几位做证医生都认为女婴的残疾跟蒙太尼无关。

只有一位内地的“飞行医生”站在母亲这边出庭做证,归责于蒙太尼。这位医生曾在她妊娠期间给她治疗过,孩子是他接生的,蒙太尼也是他提供的。但是在法庭上,他又承认没证据来支持自己的看法,有的只是“某种非常强烈的感觉”。鉴于其他专家的证词,,没有人拿他的观点当回事。

随后,一次由澳大利亚政府组织,由医药、科学专家做证的调查,再次得出相同的结论:蒙太尼是安全的。

在美国,以好出风头闻名的斯塔弗利博士,也拿不出其他反对蒙太尼的证据。

所以,在菲尔丁–罗斯看来,莫德·斯塔弗利以及争取公民安全用药协会进行的那些活动虽然讨厌,但是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。

眼下,在这次旧金山的销售会议上,西莉亚等大家的掌声平息下去之后继续往下讲。

“你们可能会碰到这种事情,”她提醒大家说,“有些人对我们的新药蒙太尼不放心,他们老是想着沙利度胺,那种药会对孕妇体内的胎儿造成可怕的后果,使孕妇产下畸形儿。我现在旧事重提,跟大家谈论这事,好让我们大家都先有一个思想准备。”

大厅里一片寂静,男男女女都看着西莉亚,凝神听她说话。

“蒙太尼跟沙利度胺有很多不同之处,它们完全不一样。”

“首先,沙利度胺差不多是20年前生产的药,那时的药物研制工作不像现在这么细致,安全方面的规定也不像现在这样明确、严谨。另外,与人们之前认为的恰好相反,沙利度胺根本不是专门为孕妇生产的,最开始它只是一般的镇静剂、安眠药。”

“回到研制的问题上来看,沙利度胺还没有做过广泛的动物试验就拿给人使用了。举例来说,在禁用之后,此药的动物试验表明,有些怀孕的兔子也和人一样,产下了畸形的小兔。这就说明如果当初做过稳妥的动物试验,那场人间悲剧本不会发生。”

西莉亚停下来看了下笔记,那是她为这次会议,也为应对今后的不时之需而认真准备的。

下面的人仍全神贯注地听她说道:“蒙太尼则与此不同。它在5个国家经过了尽可能充分的广泛试验——包括对各种动物以及自愿接受试验的人,这5个国家对药物管理都有严格的法规。而且,在其中三四个国家中,有好几千名妇女用这种药达一年以上。我只举一个例子来说明此项研究及试验计划有多彻底。”

西莉亚讲了最先研制蒙太尼的法国吉伦特化学制药公司的例子。这家公司除按该国家法律规定的药物试验期进行试验之外,还决定对蒙太尼再进行额外试验,以确知该产品的效用。

她还说:“从前引进的药里,可能没有一种在安全方面做过比它更彻底的试验。”

西莉亚发言后,公司科研部门的人发言,支持她的讲话,并回答销售人员提的问题。

“你们的销售会议开得怎样啦?”大约一个小时后,在斯坦福宾馆的一个豪华舒适的套间里,安德鲁问道。他从工作中挤出几天时间陪西莉亚到西部来,顺便看看丽莎,如今她是斯坦福大学的一年级新生,住在校园内。

“我看挺不错的,”西莉亚甩掉脚上的鞋,伸了一个懒腰,把双脚往长沙发上一搁,“这种地区性销售会议,从某些方面看像是到处跑的巡回演出队,我们得一次比一次演得好。”她颇感奇怪地注视着丈夫:“这是你第一次问起蒙太尼的进展情况,你意识到了吗?”

“第一次?”他力图让自己的语调显得颇感意外。

“你心里明白,我倒想知道这是什么道理?”

“大概是因为你对我什么事都讲,我根本就不用问了。”

“不是真话,”西莉亚说,“实际上,你对它持保留意见,对吗?”

“你瞧,”安德鲁表示异议,把刚才她进屋时自己正在看的报纸一放,“我没有资格对自己没用过的药妄加评论。你们在国内外有一大批医药科研专家,他们远比我懂得多,他们说蒙太尼没问题,所以……”他耸了耸肩。